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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尝,染指你半世凄凉_情感文章

来源:居高临下网    时间:2018-01-01




心缺了一角,我该拿什么来填上?

早已不是完全,却只能用泪眼相看。你风韵残缺的脸庞,究竟经受了多少风与霜?岁月夺走了你灿烂的笑容,却把那像鱼儿一样的尾纹挂在了眼角。

那年夏天,我还是一个初二的学生,象往常一样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条灰色的泥土路一直从校园的墙角延伸到了村里。村子隔着学校不远,也就一两公里路程的距离,于是,每天就得靠着双腿往返于校园和家里。在初中的三年里,一直走过那条泥土路,从不间断。夏天,那条泥土路的两旁长满了繁茂的青草,看起来就像是连着学校和村里的一条绿色纽带。有时候,在放学的路上,我们一群小伙伴会在这条绿色的“纽带”上打闹嬉戏、你追我赶,对此乐不失彼。就这样,我们年少时的快乐就和这条泥土路紧密相连。

那年的夏天,天空依旧绽放着烈日的光芒。大地拉扯着熊熊的烈日,一个巨大的火球顶在我们回家的那条泥土路上。我们顺手摘了路边人家田里的荷叶用来搭在自己的脑袋上,抵挡那烈日炎炎的炙烤。一路的奔跑,汗豆划过脸夹打湿了衣裳。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村里一位年长的叔伯从不远处呼唤着我的名字。我很好奇,我平日里并没有得罪这位叔伯,今天怎么唤我过去他的跟前,难道是因为我摘的荷叶是他家田地里的,现在来教训我?

我放慢了脚步走到叔伯的面前,此刻天空上飘来几朵乌云遮住了这晴空里的烈日。走到叔伯的跟前,我低下头来准备好聆听“训斥”。就在那乌云即将散去的那一刻,叔伯用他那粗糙的右手压住赣州市癫痫病医院在线咨询我的肩膀说道:“赶快回去吧,你的姥姥去世了,你爸妈让我顺道来通知你!”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时我还在猜想,这会不会是叔伯的玩笑话。没敢把叔伯的话当真,挣脱了叔伯的手掌,丢掉了那搭在头顶的荷叶帽,一个劲地跑回家去。一路上我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叔伯的玩笑!

当我跑回家推开街坊邻居的围堵后,我不愿意看到的那一幕还是发生了——姥姥真的逝世了!

除了父母,姥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我是姥姥一手带大的,也是众多表兄弟中最受姥姥疼爱的孩子。小时候父母为了维持生计,就将我托付给了姥姥照顾,这一照顾就是十多年!直到后来家庭环境有所好转,同时岁月无情地夺去了姥姥的双眼—因白内障双目失明,我才渐渐地脱离了姥姥的照顾回到了父母身边。同时,为了照顾双目失明的姥姥,母亲和父亲商量将姥姥接到了家里来住。一来是为了方便照顾姥姥,二来是由于母亲一直深爱着姥姥。

我努力地挣脱街坊邻居的围堵,这一刻走进家里的脚步是那么的沉重。就在我拼命挤进姥姥房间的那一刻,我发现母亲正握着姥姥的双手趴在床边嚎淘地哭泣。在我的眼里,平日刚正要强的母亲从未在他人的面前哭泣过,更别说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哭泣。母亲看到我回来了,就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揽在怀里。母亲哭泣的声音更大了,我听到了,整座屋子里的人也都听到了,只有姥姥听不到。我明白姥姥的去世对于母亲的打击有多么重,简直如晴天霹雳。我趴在母亲的天水治疗羊羔疯最好的偏方怀里,滚滚的泪水也伴随着啜泣声涛涛落下。

几天后姥姥的遗体火化了,在殡仪馆工作人员准备将姥姥的遗体送进火葬场火化的那一刻,母亲始终紧紧地拉着姥姥的寿衣不肯松手,多亏了父亲和众位亲朋好友的规劝,母亲才肯松了手,但泪水始终没有停留。我抱着姥姥的遗像陪在母亲的身旁,静静地等候着姥姥的骨灰出来。等候是那么的漫长,又是那么的煎熬,仿佛这一刻的时间像一把被烧得红透的铁索缠绕在我和母亲的心间。终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捧着一盒骨灰走了出来,母亲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骨灰盒,抱住了姥姥。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了母亲当初的举动,她已经失去了“母亲”的身体,不愿意最后也失去了“母亲”的灵魂。她要占有“母亲”的灵魂,保存她对“母亲”最后一点的思念和牵挂。

灵车缓缓地驶入了乡里,姥姥也终于回到了家乡,回到了永远也不用离开的地方。就在骨灰随着棺木下葬的那一刻起,母亲就一直趴在姥姥的坟前不肯离去。这一次母亲没有哭泣,而是在坟头陪着姥姥说着些话,说着那些只有母女才会明白的悄悄话、心里话。大家参加完葬礼就纷纷离去了,只有母亲和我还留在了姥姥的坟头,留在了姥姥的身边。我之所以留下来,一方面留下来象母亲一样陪伴姥姥,另一方面陪伴母亲。或许当时的我并未理解母亲心里的痛楚,但我知道,我留下来陪伴母亲一定可以给她一个安慰。

天黑了,母亲担心我待在外面不安全,于是就搀扶着我回家了。回家的路程并不是很遥远,但那天我却感觉自己走了好久、好久。一路上安顺治疗癫痫病排名最好的医院母亲并没有说话,我知道母亲的心里现在该是多么的痛苦,而我能做的,只有静静地陪伴在她的身边。夜渐渐的深了,我们把姥姥一个人留在了外面,姥姥再也不能跟我们一起回家了。但姥姥却永远住在我们的家里,住在我们的心房里,住在母亲永恒的心间!

日子慢慢的过去,随着姥姥的离去,家里像是少了点什么。母亲渐渐地不再爱打扮了,也不再嚎淘哭泣了,只是还象往常一样,每到冬季的时候就开始纳着鞋底、织着毛衣。因为,这是姥姥常做的事情!母亲永远无法释怀姥姥的离去,但她却永远也改变不了事实,现在,只能做着姥姥爱做的事情,竟而唤起对姥姥的回忆。

每逢元宵节、清明节和姥姥的忌日,母亲总会去给姥姥烧上很多纸钱、陪上姥姥说上半天话。好几次我都瞧见母亲的眼里禽着泪花,而年少的我却并不知道如何安慰母亲,只能静静的陪伴在母亲的身旁,静静地陪伴着!

如今已经身在远方读书的我,远离了故乡、远离了母亲、也远离了姥姥。远离了记忆中年少的那一切,却还是时常会想起母亲,想起姥姥。今年清明节,由于学校放假稍晚,再加上旅途拥挤,我便没有回家,自然也就没有回家陪伴母亲祭祀姥姥和列祖列宗。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怪罪我,不知道母亲是否还会停留在坟头陪伴姥姥“说话”?清明节已经过去这么多天,而我似乎已经成了列祖列宗眼下的不孝子。请求他们原谅,请求姥姥的原谅,更请求母亲的原谅!

每当我看到母亲的头发一天天变白,我在担心,母亲花甲之后是否也会象姥姥那样离我而贵阳哪家医院治疗羊羔疯最权威去?母亲是姥姥的女儿,我是母亲的儿子,在这人生寿命的循环中,是否永远只能由后人看着前人离去,然后满怀伤心?母亲对姥姥的爱我无法全然理解,但我对母亲的爱却是自身有所感受。母亲已经年过半百,人生的繁华已经消逝一半,那在剩下一半的繁华岁月里,我又该如何?难道也只能像姥姥去世时静静地陪伴在母亲的身边,什么也做不了?不,我一定有什么可以做的,哪怕就像母亲趴在姥姥的坟前陪伴姥姥说说悄悄话、心里话!

我并不能全然理解母亲对姥姥的爱,或许我从来都不会理解,毕竟我不是姥姥的儿女,我只是姥姥的孙儿,我们隔着半个多世纪的光阴,更隔着半个多世纪的情缘。或许只有像母亲这样作为儿女的身份才能真正明白自己对姥姥的爱。

亲情究竟有多深?真正知道结果的只有亲人。哪怕曾经爱过、恨过,全然理解亲情的永远是那个与你身体里流着一样鲜血的人。不论岁月如何薄幸,亲情之间的爱,只有亲人最懂。亲情缔造了血缘,血缘缔造了关系,关系缔造了感情。所有的这一切,亲情都已经囊括。爱与被爱都已经不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亲情给了你生命和温暖,无论是直接的给予还是间接的给予,它们总是不求回报!

清明节过去了,而我却没能回去。以后的清明节,我一定要回去祭奠列祖列宗和姥姥。祭奠她们,亦是祭奠我自己。赎罪,救赎我的不够孝顺!

(原创作者:秋叶秋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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